希望我们学院进入世界公认的世界十大音乐学院——访圆号演奏家韩小明教授
韩小明教授是我院最早签约的几位外籍老师之一,也是国际上知名的圆号演奏家。此次回院只有8周时间,其间他既要给学生上课,又要为学生联系举办音乐会等各类事情,时间非常紧张,但他还是很干脆地接受了我的采访,并与我愉快地交谈了近一小时。
韩教授的读书经历很特别。13岁时(1977年)考入附属于中央音乐学院的中央乐团学员班,此班专为中央乐团培养演奏员,学生共10个人,成方圆、付笛生、高大林、郝杰等人均在其中。课都在中央乐团上,但每周都有几次与学院的学生交流的机会。3年后他获得中央音乐学院的中专文凭。工作1年后,他被小泽征尔带去美国,入读波士顿新英格兰音乐学院,后在德国慕尼黑音乐学院取得硕士学位,并成为该院的圆号教授。
谈起回国教学的事,韩教授很动情地说:“我回来根本不是为了赚钱。虽然我的年薪比其他老师高很多,但实际上这些钱我在国外4场音乐会就能赚到,可以说我是亏钱回来的。台湾、日本也经常邀请我去讲学,但我从来不去,我不愿意去给他们讲课。但我是真心愿意回来,愿意在自己的土地上,教我们自己的学生,为国家培养人才。我看重的是学院附中的条件,它的地点、设备、环境都很好,可以把我在国外做不到的事情做成。现在我从初一开始教,不出几年,这些学生就能够达到很高的水平,有的不用读大学就可以找工作,有的可以直接出国深造。早些年出去的学生有些就已经进入德国的交响乐团了。中国的孩子很聪明,技术也都很好,把他们稍微调理一下,很快就能成材。我是向后看,5年之后学院的变化将无法估量。”
韩教授对学院现在的领导工作十分满意。他认为,学院总的来说还是好的,王院长的思想观念很开放,很重视老师的意见,而且尽量满足老师的要求;外事办公室对归来的老师也很关心,他们都非常合作。学院现在也有很多与国外交流的机会,这对学院、对学生都非常有利。国外专业人士对学院的评价也很高,认为中国学生的技术都非常优秀,超过任何一个国家。但同时也应当看到,我们学生的演奏水平还不够专业,不够全面,比如节奏、音准、音色变化、音乐理解、合奏感觉、语言的交流等各个方面,都需要加强。
对于学生们的学习方法,韩教授有很多独到的见解。他认为,音乐表演并不只需要单纯的技术,更需要丰富的生活知识,只有生活知识丰富了,演奏的感觉才会丰富。学表演的学生大部分都要成为乐队演员,当独奏演员的寥寥无几,因此重奏课、合奏课对于他们十分重要,他们既要积累丰富的乐队曲目,又要训练良好的合奏感觉,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优秀的乐队队员。合奏,关键是找合奏的感觉,学会互相倾听,找平衡、听音准、注意音色变化、别人和我的旋律,等等。
音乐会是韩老师十分重视的一项活动。他认为音乐会是必听并且常听的。听音乐会,有很多方面可以学习,熟悉乐曲、看指挥、听每一个声部,这都是增强合奏感觉的方法。他一直记得他的专业老师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还可以从不如你的人身上学到东西”。在此,韩老师讲述了自己上学时的一个例子。他在美国读书时,曾参加《马勒第三交响曲》的演出,为准备曲目,吹圆号的8个演员一同花了一个晚上,听了四大乐团的演奏版本。这种敬业精神到现在听起来还十分可贵。同时,他也认为,我们这些学习者应当成为古典音乐会最大的支持者。假如我们自己都不去支持它,它就不会生存下去,我们学它也就没什么用了。不同的人群应当去听不同水平的音乐会,青年交响乐团的演出应当成为孩子们学习的目标,国家交响乐团的演出应当成为大学生的学习目标。现在中国的生活水平已经超过了国外一些国家,文化水平也应当有所提高。
在谈到目前学院的师资时,韩教授也有很多好的设想。他说,近些年海归派老师逐渐增多,学院的教学质量已经有了些变化,人的素质也在提高。老师之间都在互相比成绩,由此形成一种良性循环。但老师之间的学习互动也应该更开放一些。在谈到海归派老师时,韩教授强调下面这段话一定要写在文章里。他说:“海归派的老师,很多在国外有成就的人应该回来,如朱亦兵,他在瑞士的交响乐团做了15年大提琴首席,这个工作经验是相当宝贵的。也许现在他不是世界上拉的最好的,但他当年是大师级的。但是还有一些海归派是在国外呆不下去才回来的,他们没有音乐会,更谈不上经验。现在海归派太多了,我不怕多,就怕质量下降。我觉得我们学院应该完全以艺术标准来衡量老师。”听罢此话,我深深感到了一位音乐家对艺术纯洁性的追求。这种容不得半点虚假的精神应当是我们每一个“中音人”都应当恪守的。
同时,韩教授还认为,学院的每个系都应该请一位国际上公认的大师来教课,即便是以国外相等的高薪聘请也是值得的,因为他们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套高水平的教学方法,更重要的是很多无价的资源,包括带动更多优秀的人才来到这里教学等等。
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,我们谈话的内容也从“院庆55周年”扩展到学院建设的各个方面。韩教授虽然只是学院的一位特聘教授,却为学院的发展提出了许多很好的意见和建议,足见其对学院的深厚情感和爱国之心。当我请他谈谈对学院的寄语时,他很轻松地说:“希望学院能进入世界公认的世界十大音乐学院,现在距离并不远,我们绝对有希望。现在中国的音乐教育应该算是亚洲最强的,我们学院与世界各大知名音乐学院相比,从校园、师资、学生人数来说规模也是最大的,因此,希望这个时间很短,也希望‘世界十强’是由大家公认的!”